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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追看Mr. Brain
2009-06-24
追看木村拓哉的新作《Mr. Brain》,我的偶即使有了黑眼圈长了眼袋还是这么帅,哈哈~~
爱整蛊的科学家九十九龙介,我对头脑好的人就是没有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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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 雨
2009-05-25
总有一些具有心灵上的亲密感的朋友,与性别无关;
下雨的日子总喜欢听带些悲伤的音乐,与心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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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情歌》by 梁静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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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终南山》(一)
2009-05-24
今天上海飞北京的MU5111航班上,给娜娜发完短信,感慨一下从去程坐的是机翅膀,回程改成机屁股了,关机后随手翻着《中国民航》五月号的杂志,原本是想当作催眠读物看一看的,却看到这篇《寻道终南山》,且读得津津有味。
BGM: Peace of Mind by S.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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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终南山
文:晏礼中
一
那天晚上,它们下来了。此前,它们只是在屋顶上奔跑。撕张纸,咬成团,塞进耳朵,烯烯嗦嗦的声音便能充耳不闻。可它们下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咬我。谁知道它们的牙齿上带着怎样的病毒,这些终南山的耗子……
第二天清晨,我被烟熏醒了。外屋的“噼里啪啦”声格外清脆柴火在土灶里燃烧,侯道长在做早饭。
早饭摆在院子里的小桌子上,依旧是掺加了各种豆子的小米粥,油炸花生米和腌萝卜干。我和侯道长面对面坐着,四周依旧是绿幽幽的山谷和令人愉悦的鸟叫虫鸣。
“老鼠昨晚下来了,害得我一晚上没睡着。”我捧起缺了一个角的绿色搪瓷碗喝了口粥后,向侯道长抱怨道。他朝我笑了笑,放下碗筷,进屋取来纸笔。每次我跟他说些什么,他总是先笑笑,再写下自己的回应。
“过去老鼠只在房上,从未曾下来,也从不偷吃东西,祖师爷要求我们醒着睡觉,你每天一上床便打呼噜,老鼠自然要下来助你不使昏沉。可你世间俗气太重,把它惊跑了。”侯道长这样写道。
打呼噜了?!我并不知道。打呼噜的人自然是不自知的,我从未听过自己的呼噜声。
“真是抱歉。不知道吵了您这么久。”这句话,我是跟着在纸上写的,不想用嘴说,担心声音不自然。
“无需抱歉,你悟性高,也有亲和力,连老鼠都喜欢。但你对修行的事比较外行,这两天的问答也只是世间人欲了解的外事,你若想真正了解道家的修行,回去可看《丹阳真人语录》,多给自己的心一些时间,让它回归自性,便能体会道的妙用。下午,我送您下山。”
二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比尔•波特,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美国汉学家,他觉得属于中国古典类型的隐士们应该还在某个地方,还在“城墙外,大山里,几缕孤独的炊烟”中存在着。
在终南山,他找到了一些他想找的人。
他发现,与美国那些喜欢自个儿待着的“隐士”相比,他所发现的那些中国隐士似乎更具有智慧和更为仁慈,在他看来,他们是“精神觉醒的博士”。他把自己的发现写成了书,他要让西方各种宗教的修行者知道,尽管千百年来中国大陆经历了各种战争革命和运动,但修行人仍坚持着自己的修行,隐士的传统仍然延续着书出版后,他四处演讲,并且没有遇到对此不感兴趣的人。很多人告诉他,这些隐士让人羡慕,因为隐士们所做的也是他们的梦想和希望,甚至是他们某一天也会去做的事情。
2006 年,波特的这本书有了中文版。书名叫《空谷幽兰》。两年后,我把这本书放进包里,在西安市八仙宫善溪子道长的指引下,效仿20 年前的波特,穿过茂密的草丛,走进了终南山的深处。
有的草丛比我还高。我们不断用手把它们分开,以辨认路的方向。
终南山,东起蓝田,西至武功,秦岭山脉最北端的一段东北30公里便是西安。《左传》说它是“九州之险”,《史记》称其为“天下之阻”。李白为之心驰神往,王维更是隐居其间,写下了——“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烈日下,我在艰难前行中尝试着体味这两首诗的意境。然而,却是那些偶尔出现的垃圾莫名其妙地令我心喜。想来是玩户外的“驴友”留下的,这些被丢弃的矿泉水瓶和食品包装袋尽管破坏环境,但也给人以鼓励,它们似是而非地确认着脚下的路依旧可以前行。我意识到,在过去的30多年里,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远离过他人。
进山前,我查到了这个关于起源的故事。周康王时,有位叫尹喜的天文星相学家在终南山中结草为楼,每臼登楼观星望气。一日,尹喜见吉星西行,紫气东来,他预感有圣人经过,便在关中守候。不久,一位披着五彩云衣的老者,骑青牛而至。那老者自称是老子。尹喜请老子上楼,执弟子礼,请其讲经著书。在楼南的高岗上,老子为尹喜讲授《道德经》五千言后,飘然而去。
三
那是间盖着茅草的土屋。屋外的空地被木栅栏围成了小院。院门上吊了个白色的小酒瓶,一块一立方左右的大石头挡住了院门的一半。
院里没人,院门开着,我们走了进去。土屋的门也开着,门嵋中央有一块少木牌,上面写着“子午全真庵”。一件棕色的蓑衣挂在门的一边,而另一边贴着张白纸,上面写了两个黑宇:“止语”。
“侯道长在吗?”我在屋外喊了声。
里屋的炕上探出个人。黝黑消瘦的脸,蓝色的道袍,这便是晚上会被我用呼噜声骚扰的侯道长。
他向我们招手,我们便进屋,脱鞋上坑。
我们显然不是唯一的造访者,炕上有几枝圆珠笔和一叠纸,纸上的抬头印的是“乡里情酒水销售日报表”。
“请问你们从哪里来?”他在日报表上写下了第一个句子。
“从北京来,”我掏出那本《空谷幽兰》,“这书是一个美国人20年前写的,写的是在终南山寻找隐修者的故事,我们是记者,想来看看这里现在还有没有隐士.八仙宫的善溪子道长介绍我们来找您,还真找到了。”
他开始翻看我递过去的书。我开始打量他的屋子,外屋是厨房,里屋是一张大炕,炕的角上有一个很小的蚊帐,蚊帐边堆着箱子,箱子上有个蓝色的布搭裢,上面用黄色的丝线绣着“道法自然”。两扇小窗户开在对着门的墙上,窗边有神盒,神盒周围有对联,刚劲有力的毛笔字写在三块不大的原色木板上,分别是“野菜连根下”、“松枝带毛烧”,和横批——“尊穷重道”。
他把《空谷幽兰》还给我,很认真地趴在炕上开始写——“隐居修行佛道门中随处可见,只是更多的隐士,亦将隐士的外相隐去,让世人难识。真正的隐士也是世人所不能知不能见的。我住山终南,只因出家修行时间尚短,还有许多习气未除,所以不得已以此外相自修”。
我们开始笔聊,字迹时而潦草时而工整。好奇心和耐心不断占据着“乡里情酒水日报表”的空白地带,伴随了我5年的录音笔,第一次没了用。
“定力不够而隐修于此,道长您是‘住山为出山’吗?”
“‘住山为出山’是世人的理解修行之人不完全这样理解,当是有事则应,无事则静,随缘应世。修道最重要的是能出境入境而不被境所牵。”
“山上的生活是怎样的?”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吃饭砍柴,坐坐卧卧采果逐鸟,以野猪狗熊为邻。”
“真有狗熊?进过您这院子吗?”
“有,门口来过几次,很高兴地站起来,像是在公园里表演然后不扰人又走了,终南山与别处的山不同,动物都有灵性,从不伤人,你喜欢它,它才来,你不喜欢,它不会来。”
“山里寂寞吗?”
“寂寞正是‘道’的体现,这与世间的理解不一样。”
“刚住山时适应吗?”
“头三个月很新鲜,时间长了味道各不一样。”
“最怕下雨吧?”
“下雨天晴都是自然现象,没什么喜不喜欢的,阳动阴静,静有静的妙处,动有动的乐趣。”
“会下山吗?”
“偶尔下,因要吃,走去20里外的子午镇,有钱时买,无钱时化缘。”
“钱从哪里来?”
“偶尔会有游人供养。”
“游人多吗?”
“周六周日有一些,平常无。走,我们到院子里晒着太阳聊。”
我们坐板凳,他坐石头。板凳是他用木头自己钉的,石头是院门口那块天然的。他找来一块布垫铺在石头上,盘坐在上面和我“聊”。我用手拍了拍石头,问:“有何来历?”
他写道:“这是汶川地震前一周,我们从山上搬下来的,本想移到门角上晒东西,但搬到门中间时却怎么也搬不动了,于是随缘放下,地震后,我发现门角处开了条裂纹,有半掌宽,若按当时我们的意思,它就掉下去了。现在游人以为是有意档门的,一般就不进来,除非特别有心的人。”
“地震时你感应到了吗?”
“震前一周喜鹊已觉,何况修道之人。”
“喜鹊到处乱飞吗?”
他摇摇头,写:“护巢。”
他似乎也并不介意,两只喜鹊停在身边的椿树上,一架飞机从远处的天空中飞过。“坐过飞机吗?”我问。
他笑了笑,写道:“没出家前常坐。”
“道长老家在哪儿 ? ”
“老家是广东曹溪(韶关市),我在海南岛近三亚的地方长大,出家前在珠海工作。”
“那么远,却因何来了终南山?”
“当有前世因缘,后随缘来到。”
“为什么出家?”
“世途得意反而找不到了自己,更找不到了许多做人的答案。”
“出家时,家人舍得吗?”
“舍得舍得,有舍方有得,自己的事,家里人能代办吗?”
“那你爱的和爱你的女人又怎么办?”
“世上女人如我母,世上男人如我父,这是祖师教的。一切事清皆因缘而合,缘尽则分,是以生生世世皆如此。”
“出家前,内心挣扎吗?”
“挣扎是必然的,亦是平静的。现在回想,对平静的感觉更有印象。”
“家人呢?”
“分散了,”写完这三个字时,他又微笑起来,在旁边写了“哥”,我等待着他哥哥的故事,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把“哥”字划掉了,在那张纸最后的空白处写了句—— “不谈俗家事。”
“打算就这样在山中住一辈子吗?”我接着问山中之事。
“刚来时,发愿至少住山10年,至于以后,于我无关。”他重新翻了一篇,写道。
“不打算去云游?”
“我只知道现在要做什么,以后之事,以后再说。”
“山里苦不苦?”
“当问乐不乐。”
“看来,道长该是乐的,那乐在何处?”
“《道德经》言,‘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天晴时,站在山上往下望,西安城上空是黑压压的,而山是蓝天白云,个中玄妙住在山中,自有体悟。”
“那我能在这儿住几天吗?”
他看了看,随手写了个“可以,递过来,当我正因他的痛快而喜出望外时。他突然又把纸拉了回去,我心里咯瞪一下,以为要反悔,但再次递过来的纸条上补充的只是“条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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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终南山》(二)
2009-05-24
四
晚饭是水煮挂面和油炒扁豆,香甜可口。太阳开始落山,暮色开始昏沉。
我很自觉地帮忙洗碗。碗在院门外洗,那儿有个半径一米左右的圆形水塘,他自己挖的。洗碗洗得让我有点郁闷,洗碗布上的油似乎比碗上的多,没有洗洁精,越洗越脏。我只能用水瓢舀了水,举得高高地,反复冲。
他提了个水桶过来打水。我向:“怎么知道这里能挖出水?干过没有?”他放下桶,进屋把我们的“聊天设备”取来,蹲在水塘边写道:“人心成就的,山中泉水这样用是很方便的,从未干过。所谓一切由心造,善用可造福,不善用则成灾。”
“上山前,西安一直下雨,我还担心山里发洪水,上不来。”
“这里是终南福地,从无洪水。”
他打完水走了,我仍旧蹲在地上漫不经心地用水瓢冲那几个碗。我想,反正不存在浪费水的问颗。
腿蹲得有点麻时,我决定不“洗”了。我在院子里活动腿脚,大片的云彩从头顶飘过,像盲人一样,向着最后的一片光亮冲去。
他拍拍我的肩,走出院门。我跟了出去。我们来到池塘边的小路上,他指了指远处的山凹,我看到了红褐色的“锅盖”,那是西安城的上空。我熟悉那景象,中国的大城市,只要郊区有山,爬到顶,便能看到这种“锅盖”。
他抬起右掌,左手做了个写字的姿势。我立刻从裤兜里掏出纸笔给他。
他快速地写了两个字,又指了指“锅盖”的方向。落日的微亮下,我看到纸上写的是——“世间”。
我们肩并肩地站在那儿,等待夜幕降临。山中的寒气步步逼近,苍翠的群山开始被黑暗笼罩。我无法想象两年来,他一个人是如何孤独地面对这深山里的黑夜。突然间,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涌上心头,我自作多情地替他感到难过,我指了指他的房子,在纸上写下“与世隔绝”。
他摇摇头,又写了几个字,这时天几乎全黑了,借着最后一丝光亮,我看见他写的是——“遥望世间。”
关上窗户,山谷里的声响倏然消失,像关上闸门一样。
侯道长从箱子里抱了床铺盖出来,为我铺上。我在一旁打手电,没有想象中的蜡烛。
如果不“止语”该多好,可以躺在黑夜里聊天,我心想。
“为什么要止语?”我问他。我把纸笔放在电筒光下,打算跟他夜聊。
“止语不光是狭义上的不说话,而是广义上的一切思维,即太上师祖说的‘绝学无忧’,能悟此即能回答自己的很多问题。”
“不是很明白。‘语’如果指‘一切思维’, 那‘止语’不就是要停止一切思维吗?停止了思维还如何悟道呢?”
“悟’并非‘想’。悟是自性而发的,思维由心而求,有求则找不到答案,而‘道’则是在喜怒哀乐之未发状态,走一走,行一行便有悟处。不可以人心而求之。”
“道人止语和僧人止语有何不同?”
“差不多吧,但光止语也不是正法。人不说话,怎能劝导向善向道,宏教宏道?道人和僧人各有自己止语的目的和因缘,和尚多数是修法的特定几天,我这是…… 刚才已经说过了。”
“对于道家的‘无为无不为’,社会上有很多不同的解释,您怎么看?”
“‘无为无不为’是《道德经》所言,历史上,每个年代都有其与时俱进的解释,道教中的修行与世法里的解释并不一样,越是思维丰富,越是知,离‘道’就越远。所以,道德经里说:‘复归于婴儿,复归于朴’.婴儿是没有固定思维模式的,看见什么就是什么,给什么就拿什么,没有好与不好,能与不能的分别。出家住山的妙味,忙碌而贪心的世人如何能尝得?因无分别而妙味皆知,这便是无为。真正能达到此境界唯有成道之后,如丹阳祖师(北七真之一)在成道后所写《归山操》所言,‘能无为乎无不为,能无知乎无不知’,全知全能全为,是为神仙。”
“道长在山里见过神仙吗?”
“您心中的神仙是怎样的?”
“于某处偶然遇到,或男或女,慈眉善目,点拨几句之后,突然不见,也就是传说故事里的那种。”
“我们只是初修道人,全真道祖师爷当初立教修行,教导要以实地见功,不要谈玄论妙,更不要虚夸。至于‘有神仙过后就不见身影’亦属虚妄,不敢多谈。从前书中所言神仙显化,多因其人根基深厚所以神仙来度,偶见神仙而未有仙缘者亦是深厚福德者,我等德小福薄,哪能如是而见?”
“也就是说,‘神仙’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
“腾云驾雾用不着神仙,那是学法术的人喜欢的本事。”
“你见过学法术的人?”
“未出家前,我家隔壁有个练隐身术的,他制的符我也见过,但未见过其表演。”
“那你渴望某日能神仙来度或是一睹仙容吗?”
“这是妄念,修行当戒。现在睡觉。”
五
刘道长摇头晃脑地走进院来。四十开外,留着胡须,盘起的发髻有些蓬乱。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蓝色的道袍已经洗得发白,黑布鞋也穿出了洞。
侯道长拿纸笔迎上前去问他:“吃饭没?”
“吃了。”刘道长写道。
我突然反应过来,纸笔主要是他俩用的。
“记者,北京来的。”侯道长向刘道长指了指我。
刘道长向我抱了抱拳。那是道教的行礼方式,也是中国人的方式,只不过,我们不爱用了。
“您刚才在干活儿吗?”我抱拳还礼之后,开始采访侯道长的这位“道伴”。
“非也,我在玩儿。”他笑嘻嘻地写道。
“玩什么呢?”我对那叮铃恍啷的声音好奇。
他向我演示他的“玩儿”—— 他走到院子中间,像幼儿园小孩一样转着圈儿地到处蹦,手里的木棍上有个小镰刀头,随意地敲在地,发出叮铃咣啷的声音。
这就是他的“玩儿”,一个人的游戏。
“人要潇洒。”跳累了,他坐到我身边写道。
“您住山修道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我说话、做事、交往都不抱目的,我对‘目的’二字不感兴趣,只问该不该做,亏不亏心,没出家前我就这样。我修道只是自己想认识和体验道,我觉得人不可离道,也不可无道。我出家前是农民,文化不高,知道少,也讲得不好……你想下象棋吗?”
我们进到屋里,在炕上下象棋。
任何兴奋的喘息都会改变棋局,必须小心翼翼地下,因为棋是用聊天的纸撕成的。
六
顺着隐隐约约的“小道”,候道长带我上山体会山中的“妙处”。他走前,我走后。在一片开满了紫色野花的山坡前,在一棵小树下,他指着上面的绿色小果子,写:“五味子、还不能吃。”
“什么时候能吃?”
“等到阴历八月,红了的时候。五味子有五味,若真心自性妙用,所有味都能了了分明,妙味增加。”
他开始给我画这附近的地形图,像个军事参谋。他图文并茂地标出哪里是太白山主峰,哪里是嘉五台,哪里是观音洞,哪里是子午道我不断摸出兜里的各种野果,边吃边看。我们的山脊下就是子午道,所以他的茅棚叫“子午全真庵”。终南山在古代有两条通往南方的大道。一条就是这子午道,从西安通往汉中、四川。所谓“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当年四川涪州给杨贵妃进贡荔枝的快马,便是顺着这条路跑往长安。另一条是武关道,是西安经商洛通楚、豫的大道。唐朝诗人韩愈“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的名句便是当年他去广东潮州,途经此地时所写。
我站起身来往山下看,并没有想象中的“一览众山小”,也没有“北眺八百里秦川”的心旷神怡。从各个方向都能看到散落的农舍甚至“农家乐”的招牌,不远处的山下便是蜿蜒的黑色公路和红色的加油站,一栋三层小楼正在公路旁建盖,工人们正在忙碌,混凝土搅拌机正在旋转尘世是如此地近,又是如此地远。
侯道长碰碰我的腿,递过来他刚写的一段话——
“我1998年上华山,经师傅3年考验后正式冠巾出家,后5年各地参学,为我打下了坚实的信仰基础,道教学院的学习使我广阔了道教历史及使命,恩师的教诲鞭策,巩固和发展了我修行的意志。2006年,善缘成熟,我得以全身投入终南山,依全真祖师当初立教时的教法筑庵修行。我是生活习气很重的小道士,亦是道学院没有毕业的践行生,只在此诚颂《道德经》,降悔业障。”
“我觉得你很了不起,是让人佩服的修行者。不像我们生活中的乐趣很大程度来白欲望的满足,充满了各种虚荣心。”
“人都会受环境影响。虽然静下来,都知道这些道理,但实践起来还是很难。在一个大家都向上爬的时代,随波逐流不容易,不随波逐流也不容易。人生就是在各种各样的‘局’中,大家都因害怕‘出局’而自陷‘局’中。生活在温饱线上的世人蝇营狗苟,只为追求多些的东西。而追求的东西往往不是真有所需,而只是由于虚荣心。向上爬的虚荣心是爬给周围人看的。山里没人看,虚荣心自然也就没有了。”
“人们常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你觉得呢?”
“大者自然胜于小,但若小野尚且不能,何敢谈大?”
“可我还是觉得你才是‘世外高人’。”
“你站在西安市里看终南山,觉得山上的川民高,咱们现在站在山顶看天上飞机里的人,也会觉得他们很高。其实,大道面前,众生都是平等的,只因人臼所见不同,而有异。”
下山途中,我们顺便采了些花椒。花椒被放进了炒南瓜里南瓜是他自己在旁边的空地上种的。那里有白菜、萝卜、扁豆、土豆……摘南瓜时我问他种菜有什么乐趣,他写:“白菜当花看。”
吃过饭,侯道长突然写了张纸条过来,上面写的是―― “这里有世界上最简朴的太阳能热水器,去洗个澡吧。”
带着惊喜和好奇,我跟着他来到后面的洗澡间那是一个简单的草棚,草棚上有个棕釉色的大坛子,坛子下面开了个口,一根细长的塑料管从坛子里接了卞来,塑料管上有个小小的塑料蓬头,往下一拉便出水,向上一推水便关上,简单而方便。
七
“讲讲您与刘道长之间的故事吧。”我们接着在大石头上写字聊天。
“刘道长是我正在盖此房时来的,也即是我2006年初来他一年后来。他是老修行,自出家后便发刚猛志,住山修行。他的茅庵是自己一人不花钱盖起来的,用的都是自做或拾拣别人丢掉的破烂,他常携竹杖、破袋四处逍遥,克勤克俭,很少受人布施他常提醒余各自衣食各自寻。地震时,他走了两天走到八仙宫布施了几百元贩灾。他用自己点滴的行持教导人,而非言语,亦常言不善言辞或说话多了肚子疼。”
“把这酒瓶弄成这样吊在门口有什么讲法吗?”我突然发现院门上挂的酒瓶是摔成了两半的,瓶肚里还有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焚琴煮鹤”。
“我出家前在珠海做了5 年的xx经理,所以生活习气还带着,这酒瓶是游客弃于山中的,我觉得好看就挂在树上,刘道长为助我除习气,便把它打碎了,是为提醒。”
“生活习气表现在哪里呢?”
“刘道长有个方圆不到一丈的小茅庵就行了,可我还要盖个大的,刘道长有口饭吃就够了,可我还要上山弄调味料,下山买豆制品、腐乳甚至牛奶上来。我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别人给的布施也都收下。住山能洗澡还不够,我还要洗发水,香皂如是等等,都是我在家时的生活习性,祖师当年空其所有而修行,随缘乞化,过午不食,如是炼心,方造天梯,我等贪心当化啊。”
松树间吊着件“奢侈品”,一张绿色尼龙绳编成的床。侯道长的又一处“生活习性”。他把我带到吊床边,便到不远处的岩石上打坐去了。我躺在吊床里欣赏树枝上的云和云上的天空。吊床很低,晃起来,臀部会蹭到树下的小草。身旁的树干上有蜘蛛敏捷地爬行,远处的草丛里有蝴蝶斑斓起舞,黑色的鸟在天空、云彩和树枝间,优雅地飞过。
传说中,终南山还是太阳和月亮睡觉的地方,神秘的群峰中,隐藏着天帝在尘世的都城。神仙在哪儿?深山里、白云间,还是某个山洞秘密入口的另一面?
我翻开手边的《空谷幽兰》,发现了那句话,波特说:“只有当我们独处时,我们才会更清楚地意识到,我们与万物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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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跨越人生的维度
2009-05-15
今天收到一个深圳寄来的包裹,寄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打开是两本一样的书,书名叫做《分享--跨越人生的维度》,林春发先生著(又一个陌生的名字),正纳闷怎么会寄到我这里,甚至地址单位都写的很详细,忐忑地随手翻翻书序,看到娜娜曾经采访过的一位马拉西亚籍嘉宾的名字,便不再觉得那么怪异,坦然并带着好奇心地读了下去。
这本书读起来是那样让人轻松愉快,甚至时不时笑出声来。其中的一篇《我爱美丽的星期天》有一段很有意思,是这样形容男女的:青少年时像动物,男追女,女追男,主动积极,追来赶去;结了婚后就像植物,因为彼此被另一半绑着,活动的空间受了约束;子女出世后便成为矿物,更加没有个人空间和时间,一切都优先考虑到孩子,为孩子而忙碌奔波;等孩子长大进入社会参加工作后,剩下俩老的就变成了废物,孩子长大了,相聚的时间少了,也不再需要我们了,而我们因为平常缺乏沟通和经营,老了之后便没有共同话题,只能傻傻地相对着,就像废物一样。
正如林先生的评论,这个比喻有点像开玩笑,但也很贴近生活。
午餐后休息时在看,走在路上在看,摇晃的公交车里也在看,书中乐观的情绪和积极的人生态度让人获得能量,感谢与我分享这本书的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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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
2009-05-07
昨晚临睡之前,突然心悸,莫名生出对于死亡的恐惧,如同六年级时的惶惶不可终日。
中午从邮局出来,闲来无事,便绕到单位附近的一个居民区转转。小小的马路两旁,绿树洒下密密的影子,正自陶醉间,忽然来一阵轻风,让我黑色的裙角飞扬,耳边正好轮转到许飞淡淡的歌声和轻轻的吉他,如同喝了一杯薄荷水,内心的燥热不再,我停下脚步,闭上双眼,享受这一刻的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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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草篇
2009-04-13
博页又长了一人多高的草......
最近办了很多事,去了一次香港、澳门,在这样的购物天堂,有这许多美丽的事物,当然要好好利用周末时间血拼一下,于是回程的行李中包括coach和marc jacobs墨镜各一副、moiselle裙子一件、ecco鞋一双、礼服一件、化妆品及澳门小食若干,并收获我人生第一个Tiffany,十分欣喜。当地的同事也十分热情,让整个行程十分愉快。
能够暂时逃离北京,不用五分钟内处理十件事,这是多么幸运的事。
何况,能够与从前的朋友相聚,放开心结,快乐地饮酒、畅谈,即使仅仅一晚,也让人开怀。
何况,能让路盲的我研究地图、用蹩脚的粤语问路,居然还走对,多么令人雀跃。
最后,在星光大道那晚下起小雨,衣衫单薄的我罹患重感冒,扁桃腺发炎到失声,早晨寻去凉茶铺喝廿一味,苦得我五官凑到了一起去,老板娘看着我直笑。
澳门的安德鲁蛋挞好吃极了,值得大老远赶去排队一试,不起眼的小店,价格也算公道。到一个地方需要当地朋友的意义也在于此,他们不会推荐最有名的,却能带你感受最地道的、最有滋有味的。
澳门人和香港人比起来,似乎更有人情味一点。今天收到澳门同事邮件,原来还记得在饭桌上的承诺,特地写email传授熬粥的秘技,果然讲究得紧,从选料到工序精细又费时,不禁感叹美食背后的功夫。
最近忙的想跳河,好想做个有钱的乡下人,成天就躺在青草地上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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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 Didn't Know Any Better
2009-02-25
也许很多人听过那首“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那个舒服的女声便是Alison Krauss。上一篇日志中的背景音乐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歌名叫做“If I Didn't Know Any Better”,歌词写的也很好,粗粗改了改网上的译文,放上来,把当下耳机中的音乐与看我博页的朋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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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 Didn't Know Any Better" by Alison Krauss
I turned around
Before I could run I found you already settled down in the back of my mind
I know this is just a customary feelin'
The moon is our deceiver that will leave you running blind
Your heart is pullin'
If I didn't know any better
I'd be fallin'
Deeper and deeper it's true
I'd hear it callin'
If I didn't know any better
And I'd be in love with you
Didn't want to
Look in the eyes of the one that I would be drawn to
I'm a moth lost in a fire
And I know this is just a beautiful illusion, a case of the confusion, between love and desire
Your heart is pullin'
If I didn't know any better
I'd be fallin'
Deeper and deeper it's true
I'd hear it callin'
If I didn't know any better
And I'd be in love
When the flame burns out
And fine'ly settles down
And you'd forget I ever came around
Your heart is pullin'
If I didn't know any better
I'd be fallin'
Deeper and deeper it's true
I'd hear it callin'
If didn't know any better
And I'd be in love with you
I turned around
Before I could run I found you already settled down in the back of my mind
如果我不够了解
在还能逃离之前
我转过身去
发现你已经占领了我的心
我知道这不过是种习惯
月亮欺骗了我们
留下你盲目追随
你的心在召唤
如果我不够了解
就会慢慢沦陷
这是真的
我听到它的呼唤
如果我不够了解
也许我会爱上你
不想注视你的眼睛
因为我会被你吸引
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我知道
这只是个美丽的幻觉
混淆了
爱情与渴望
你的心在召唤
如果我不够了解
就会慢慢沦陷
这是真的
我听到它的呼唤
如果我不够了解
也许我会爱上你
当那火焰燃尽
最终尘埃落定
而你将忘记
我曾经来过
你的心在召唤
如果我不够了解
就会慢慢沦陷
这是真的
我听到它的呼唤
如果我不够了解
也许我会爱上你
在还能逃离之前
我转过身去
发现你已经占领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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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杨说
2009-02-24
来自娜娜的短信分享
柏杨说:“我今年已经八十二岁了,不知道怎么会活到这么老!要一直到眼泪流枯,变成笑容,才是人生。”
记下这两句话,说不出的感动。
BGM: "If I didn't know any better" by Alison Krauss,一个让人很舒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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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17 失眠进行中
2009-02-17
许是莫须有的空虚,又或是昨夜的酒精,让我边打着喷嚏边失眠,脑后已很久没有体会到那种僵硬的感觉
希望父母健康平安,天天都能笑容满怀
娜娜最近很忙很累,希望团队里的同志能多多关心她、爱护她
Doris的日志让我感觉很惆怅,我劝她要有一些positive attitude
今天北京小雪,此刻耳机里传来安安静静的一首《国境之南》,原来失眠也可以是一个人的狂欢








